她被割了舌头,已经说不了话了。”
王開敛眉:“何人所为?竟如此残忍?”
红衣女子讽刺一笑,又轻拍了拍紧靠着自己的哑娘,不说话了。
这车里车外的气氛胶着,驴车还在往前走着。
“在下河东王開,正要去往长安,”王開朝车厢里拱了拱手:“敢问如何称呼各位娘子?”
“赤华。”青衣少女淡声应道。
见状,红衣女子不情不愿地答道:“娜热。”
“各位娘子遇上什么麻烦了?”王開问道。
“你管那么多事做什么?!”娜热拧眉,不耐烦斥道。
“娜热莫急,”赤华朝着娜热摇了摇头,又朝王開说道:“昨日哑娘被娜热所救,我今日见她二人可怜,便答应捎带一程。”
她二人可怜?
哑娘自不必说,可王開着实瞧不出来,这娜热娘子身上衣饰讲究,昨日虽不知她如何撂倒两彪形大汉,可看她背着哑娘毫不吃力,应是武力不弱,且大有可能出身武学世家。
他将信将疑:“若娘子能懂哑语,可否将哑娘的事告知一二,在下看可否帮她?”
“这事一言难尽,”赤华面容沉静,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:“但长安却流传一句诗。”
王開的神色坦荡又坚定:“还望娘子赐教。”
“琉璃作瓦酒为泉,不闻鼙鼓只闻弦。”
“这是哪里?”王開不解:“这般奢华,难道是宫中?”
“那自是‘凡夫俗子’到不了的世外桃源,”赤华轻笑,双眸中了无笑意:“不然哪来那么多人趋之若鹜。”
这青衣少女说话云里雾里的,王開还待再问,身旁的砚平惊奇地“咦”了一声:“郎君你看,到长乐驿了。”
前方驿站门前,高耸木杆上的红黑旗帜上写着“长乐”二字。
王開愣了愣,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所乘驴车虽然看上去普通,可行进速度却比单骑都要快上许多,居然这么快便到长乐驿了!
待驴车停稳,主仆二人跳下车,王開微微躬身,拱手道谢:“谢娘子相送。”身后砚平也然。
赤华微微颔首,目光越过王開,看向驿站门前悬挂着的素色帷幔,以及身着素服的驿夫……
长安,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