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知府坐。
刘知府从请赵临来此后,整个人便十分放松,裴长诗虽是粗人,可也颇通识人之术,心中顿时便知此事最后的结局只怕是要不了了之。
不过,有三弟妹那法子在,此事倒也并非对他裴家全然无利。
“将军/知府大人,赵临方才于家中……溺毙而亡了!”
此话一出,刘知府脸上露出几分做作的惊讶:
“什么?赵临今日还曾向我拜年,好端端的,怎么就不在了?”
“回大人,赵临的一双儿女在此,他们或许知道缘由!”
赵起元与赵夏夏被带了上来,赵起元看到刘知府后,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怨恨,刚想要说什么,却听到耳旁传来妹妹的声音:
“大人容禀,我爹爹今日拜年归家后,心中欢喜知府大人垂怜,故在家中饮酒欢庆,可谁知欢喜过了头,竟出了意外,呜呜……”
赵夏夏悲痛的泪水流了出来,她忙用帕子擦了擦,赵起元被赵夏夏哭的心如刀割,也不由落下泪来。
如此,赵临一死,倒是让这么多糊涂案子彻底没了头绪,刘知府这时轻叹一声:
“死者为大,赵临已经身死,剩下这一双儿女孑然一身,裴大人若这么咄咄逼人,只怕有些太不近人情了。
许是那赵临好心,这才引几位事主举报,毕竟商人嘛,为了逐利不择手段,里面的是是非非,只怕也说不清楚。
这样,今天既然有事主为裴家正清白,那本官做主,解封了裴家铺子,另在府上略备薄酒,请裴大人赏光!”
刘知府说完,冲着衙役使了一个眼色,衙役们立刻揭了封条,裴长诗却不语,只等封条揭去,这才道:
“老三,去让人清点一下,看看可有缺失。”
裴长诗的不给面子让刘知府脸色一沉,不过他此时还没有来得及对裴家药铺下手,倒也并不着急。
只是,想起裴家药铺里那各种堆积的药材要被裴家拿走,他便肉疼的仿佛被刀子割!
若是等到疫病传播开,他强行征用了裴家的药铺,这里头的药材不知要换多少银子!
不过现在还回去,过些日子,他还有其他法子让裴家照样要给他吐出来!
想到这里,刘知府的心定了定,又陪着裴长诗坐了一阵,等裴清河派去盘查的下人回来,裴清河这才对裴长诗道:
“大哥,东西都在,并未缺失。”
刘知府脸上也露出笑容:
“裴大人,如此你可满意了?这次的事,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误会!”
裴清河轻哼一声,没有吭声,而裴清河则冲着刘知府拱了拱手:
“多谢知府大人还我裴家清白!”
刘知府面皮抽搐了一下,还是摆了摆手,裴清河却继续道:
“只是,听闻云州疫病四起,我与内子在年前便商议将药铺中的药材尽数捐给云州度过难关,今日药铺解封,正好在两位大人的见证下,将药铺中的药材尽数取出,送往云州。”
裴清河这话一出,刘知府顿时猛的站了起来:
“什么!本官不许!”
裴清河有些不解的看着刘知府:
“知府大人这是何意?这些药材在药铺中不过死物,倒不如捐出去,救下一条命,便是上天恩泽了。”
捐什么捐!
你裴家这会儿捐出去做了好人,那到时候青州怎么办?!
听了裴清河要把药材捐出去的话,刘知府心疼的几乎滴血!
可裴清河这话一出,其他几家药铺的当家人这会儿也纷纷道:
“裴兄高义!我等景仰!愿随裴兄一同捐药!”
“我也是!”
“……”
闻言,刘知府的脸色难看的不堪入目,倒是也有不少百姓听到云州疫病一事后,议论纷纷:
“云州都有疫病了,那咱们岂不是也会被……”
“不说了不说了,我想起来我娘她姐姐的舅舅的妹妹的侄女儿要生了!”
一瞬间,人群散了一大半,裴清河当着刘知府的面,让人直接点了药材押上马车。
刘知府在一旁劝说道:
“裴家主何必这么急躁?云州的疫病许是并不严重呢?这么多的药材,说是价值千金也不为过啊!”
“裴家蒙祖上余荫才有今日,这里头重中之重,便是裴家世代相传的仁义之心。药材有价,人命无价,这是我裴家应该做的,知府大人不必赞誉。”
裴清河这话一出,裴长礼差点儿笑出声来,连忙轻咳几声掩饰过去,一偏头,就看到了不远处一群蒙着脸的小的,顿时瞪了过去,等看着他们做鸟兽散后,这才收回目光。
最终,刘知府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看着裴家药铺腾空,一串儿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伍踏出城门,渐渐远去。
“……咳,我爹说完,那位知府大人的脸一下子变了,就跟,就跟红脸的关公似的!”
“不对不对,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