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都比当年要好得太多太多。
一个人放松下来、主动亲近人的状态是很明显的,陆文聿从自学心理学的第一天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充当迟野24小时贴身医生,不必再来来回回去医院。
迟野有任何情绪波动,或者受到刺激需要专业人士的安抚,陆文聿都可以第一时间站出来。
而此时此刻,陆文聿亲眼瞧见迟野抵达眼底的笑意,更加确信迟野的状态稳定不少。
陆文聿朝他招了招手:“来。”
迟野乖乖地走到他身边。
“手里拎着什么?”陆文聿像逗小狗似的,挠了挠他下巴,“给我的午饭?”
“嗯,”迟野被他挠得有点痒,但很舒服,陆文聿的手指热乎乎的,还带点糙度。迟野把饭盒背到身后,讨好地笑了笑,“刚才摔地上,估计里面都洒了,就别吃了。”
“我不。”陆文聿拉着他的手腕,让他坐到自己身边,二人肩挨着肩,陆文聿拧开保温饭盒,菜汤确实洒了出来,但不耽误吃。
一层层饭菜放到桌面,饭菜的香味飘进鼻腔,陆文聿拿起筷子,毫无犹豫地吃起家常菜。
一尝就知道,是迟野的手艺。
这味道,陆文聿念了多少年啊。
迟野将胳膊撑在膝盖上,弯腰去看陆文聿,刚要说话,就被陆文聿喂了口鱼肉:“嗯?”
“食不言。”
陆文聿吃一口,就喂迟野一口,迟野要喝水,陆文聿没让,让人把肚子全留给了饭菜,不知不觉中,迟野倒是吃得饱饱的。
饭后,陆文聿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闭目歇息。盛夏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,铺洒在他脸上,将那历经岁月沉淀、沉静温和的轮廓,晕染得格外好看。
迟野望得出神,想掏出手机拍一张,鬼使神差般,他轻声开口:“可以亲你一下吗?”
陆文聿缓慢睁开眼,淡淡瞥他一眼,嗓音低沉磁性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缱绻:“除了嘴,其他免谈。”
迟野当即愉悦地笑出声,小心翼翼往他身边挪了挪,大腿轻轻贴上他的腿,湿软温度的唇瓣,恭敬又克制地在陆文聿的嘴角轻挨了一下,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。
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,就让他心满意足,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雀跃。
他兴致勃勃地仰起脑袋,像个赢了棒棒糖的孩子,眉眼弯弯,倒映在陆文聿瞳孔,是如此动人:“哄好了吗?”
陆文聿撩起眼皮,强忍住心底感动,轻哼一声:“想得美。”
迟野不气馁,反倒跃跃欲试,浑身透着股朝气蓬勃,似是对陆文聿说,又似自我安慰,软语低喃:“不要急,慢慢来。”
纹身
对视是精神接吻,拥抱是心跳共鸣。
陆文聿心底忽然翻涌上来一股冲动, 把迟野掳回休息室的床上,抱着他再睡个回笼觉。
什么都不做,就只是安安静静地胸背相贴, 呼吸浅浅喷在对方白皙的侧颈, 双臂圈住那截清瘦的窄腰, 即使睡不着,也想赖在一起。
陆文聿托着下巴, 自嘲笑笑, 视线随意一瞥,便看到了迟野小臂内侧的旧疤, 笑容倏地收住, 眉眼冷了又冷。
迟野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, 双手捧着杯冰镇气泡水,百无聊赖地咬着吸管啜饮, 吸管摇晃,青桔瓣随小气泡在杯中起落沉浮。
迟野喜欢待凉快的地方,所以办公室内的空调温度比平时低了好多。
陆文聿一遍遍告诉自己:小狗靠自己, 都熬过来了不是吗?不要太苛责他了。
可他这样想的下一秒, 总能从迟野身上的角角落落看到昔日的苦楚,让他顿时生起恨。
恨迟野总也学不会全身心地依赖、信任自己, 恨迟野抛弃自己的五年。
但陆文聿更恨的是,他不曾尽早察觉他的自残行为, 恨自己没本事,不能教会小狗爱自己。
迟野注意到了陆文聿的表情变化,心下顿时一惊, 未等他小心翼翼问出口, 便听陆文聿, 无端开口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