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叙京举着蜡烛走在前面,“荣祈妈妈住过的地方。”
“荣夫人住在这里?”
“和荣先生关系冷淡那几年就已经分居了,她自己一个人搬到这里。”
“一个人?他呢。”
经过客厅,白叙京推开一道紧闭的房门,声音也跟着一同响起,“荣祈吗?从佣人可以独立带他以后,荣夫人每周只见他一次。”
“两个小时。”他补充。
烛光照亮他的侧脸,黑暗中他似乎褪去伪装,那双总是多情含笑的眼眸平淡回望,抬手绅士又优雅地做出邀请。
门洞后的漆黑空间让人不由畏惧退却,白叙京微笑了下,“不是想要知道吗,让他痛苦的回忆。”
定在原地的脚步迟缓迈动,每一步都在黑暗廊道中清晰回响,随着她走进,白叙京也跟上,烛光点燃室内。
透过烛光可以看出这是一间女主人的卧室,墙面壁纸花纹精致秀雅,靠窗处的雕花床上立起四根床柱,轻薄的丝质床幔轻轻垂下,朦胧神秘。
床侧立着一个高大衣柜,柜门镶嵌镜子,周边包裹鎏金边框。紧挨着衣柜的是一张精致复古的梳妆台,台面积了一层薄灰,看着像是定期有人过来擦拭。
白叙京踱步走近,在梳妆台旁停下,举高烛光望向挂在墙上的一幅油画,神情专注似陷入某种回忆。
宫善伊也在看那副画,优雅柔婉的贵妇人坐在花园长椅上,淡蓝色长裙垂缀在地,领口的蕾丝花边停留一只蝴蝶。
女人含笑注视,脸庞白皙如玉,眉如远黛,双眸宛若深邃湖水,像高贵典雅又怜悯众生的神女。
白叙京回头看来,如愿在她脸上望见惊慌,明澈的眸中闪过不可置信。
“很像吧?”
“怎么会……这是荣夫人?”
“我也只见过她一次,这幅画很传神。”白叙京说。
“所以……我妈妈是因为长得像荣夫人才会被带回来吗。”她喃喃自语,完全陷入震惊中。
“对啊。”白叙京仍不满意,继续诱导,“你应该可以理解吧,荣祈看到你妈妈时会想到什么,没有妈妈陪伴长大的孩子,他的内心其实很孤独。”
他似乎很惋惜,“这么多年,作为陪伴他长大的朋友,我们都觉得他很可怜,所以希望你也可以理解他,毕竟你们的出现是一柄直插胸口的刀子。”
“总不能要求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友善吧。”
宫善伊显得很无措,“我们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“现在不是知道了吗,你们会离开吗?”
仿佛早就已经洞悉她的选择,白叙京不再等待答案,“看吧,就算明知出现意味着伤害,也仍旧会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他人。我相信你是善良的,那么是不是应该有所弥补?”
“弥补?我要怎么做才可以弥补对他的伤害?”
“拿出诚意来,不要做让他讨厌的事,顺从他的秩序,不要自以为是地反抗。”
“他的秩序?”
白叙京将她的迷茫尽收眼底,不介意说的更直白,“今天不是见识到了吗。”
宫善伊似乎有所理解,“我顺从地接受所有欺压,就不会对他造成伤害了吗。”
“不是欺压,是考验。”白叙京纠正,“要让他看到你善意的诚心,总不能只靠说说吧。”
“这样吗……谢谢你告诉我这些,可我觉得只是那样并不能让他看到我真正的诚心。”
她的回答出乎意料,白叙京感到好奇,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明天可以一起去学校吗?”
“一起去学校,然后呢。”
她展露笑容,十足天真,“我会努力让哥哥接受我。”
“哥哥?”白叙京将这个称呼重复,配上她天真烂漫的表情,有种一晚上白干的无奈。
不过也没关系,换一种方式玩游戏也许更有趣。
作者有话说:
----------------------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