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大的生面孔,呈半圆形围在他周围,杜绝了任何人随意靠近的可能。
接收到其他人关心又好奇的视线,殷叙白脸上挂着温和又无奈的笑,主动开口解释:“前天出门的时候没注意,不小心崴到了脚,大家也要小心。”
众人客套地应着“早日康复”,见殷叙白不准备多说,也都识趣的没再问,很快被工作人员带去各自的准备间。
iclosed乐队成员较多,节目组临时安排了一间公共化妆间,几人刚坐下没多久,殷叙白的轮椅停在了门口,他温声询问:“这里方便一起用吗?”
冉桐抬眼看向门边,目光扫过守在殷叙白身后的保镖,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道:“殷老师自便。”
助理把轮椅推进化妆间,殷叙白回头看向还想跟着进来的几人,从容地吩咐:“只是化个妆,没必要都围着,不用进来了。”
保镖们身形未动,目光齐齐看向助理,得到点头之后才后退一步,改成守在化妆间门口。
“你也去外面休息吧。”殷叙白又转向身边的助理,冷淡又疏离,“在这里站着碍事。”
助理面色未变,也没应声,余光飞快掠过不远处正在做妆造的禾屿,在殷叙白警告的目光中跟着退到了一边。
化妆间的氛围因为殷叙白的到来显得有些诡异,乐队的成员们眼观鼻鼻观心,都装作没有听见他们的沟通。
禾屿底子好,第一个做完了妆造,他从镜子里打量着正在化妆的殷叙白——虽然有陆砚汀兜底,但他还是想在殷叙白身上努把力。
禾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颈椎,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气,略显僵硬地转头对殷叙白问道:“怎么摔的?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:“可以问吗?”
“没什么不能的,拐角处没看见台阶,踩空了而已。”殷叙白朝禾屿柔和地笑了笑,“没有很严重,过两天就没事了。”
禾屿在殷叙白的脚上多看了两眼,虽然在聊天,但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米多的距离,禾屿也确定他在队友的和宇哥的视线范围内,“上台怎么办?”
“就原地站一会儿,不碍事。”正好轮到唇妆,殷叙白扬起头方便化妆师动作,等到下次能开口时,他自然地转移了话题,“你们的歌准备好了吗?”
禾屿点了点头,便听见殷叙白继续说道:“好遗憾,我都没有机会去看看你们排练。”
话题走向了禾屿不擅长的领域,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,干脆默默地转回脑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时不时瞥一眼殷叙白的进度。
等到殷叙白化完妆准备要去候场时,他才稍微测了侧身,趁着化妆师离开的间隙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道:“是自己摔的,还是被人推的?”
殷叙白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,可对上禾屿那双清澈的眸子时,他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笑,低笑了一声,“重要吗?”
“不重要吗?”禾屿平淡地反驳,他歪着头盯着殷叙白,脸上没有多少表情。
禾屿的眼神太过纯粹,反倒是让殷叙白不自在起来,他不敢继续和禾屿对视,留下一句“候场见”便匆匆离开。
“你跟他说什么呢?”宇哥早就注意到禾屿和殷叙白在说话,他快步走到禾屿身边,把他摁在椅子上,“什么时候轮到你出去社交了?”
他从包里拿出歌词本递给禾屿,叮嘱道:“趁现在有空,再把歌词记熟点,不看提词器镜头才更容易出片!”
禾屿随口应了一声,他接过歌词本放在腿上,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了一行字,随后将屏幕转给宇哥看,“宇哥,能帮个忙吗?”
看到文字的宇哥瞳孔一震,本能地抓住禾屿的手腕,“你确定?”
禾屿点点头,他冲宇哥乖巧地笑了下,“谢谢宇哥!”
一整天的录制结束,在镜头拍摄下连轴转了将近12个小时,禾屿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。
回到保姆车的那一刻,他像是完全被抽空了能量的小机器人,脑袋靠在车窗上,连举起手机的力气都没有,放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