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刻。
是冲着大货来的。
“长青发号警,敌袭!全员应战!”
徐行翻身而出,从三楼外梯跃下。
五指牢牢攀住木栅,足下借力,转眼之间,两个跃身就到了甲板上,抽出了寒光凛然的弯刀。
徐行给她的干粮, 是两块厚实的南瓜烤饼。
上面一层涂了蜜糖,撒了芝麻,虽然早就冷硬了, 咬下去还有油糖香。
虞嫣就着水囊的清水, 刚吃完一块,身上有了力气, 忽然听见一阵尖锐的哨鸣。
哨鸣落下, 紧接着是没有间断的乱锣:“当当当当!”
乱锣如催命,催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脚步声,以及刀剑出鞘的摩擦声。
一队士兵冲过了她这一层的走廊, “敌袭!全员戒备!无关人等禁止出入!紧闭舱门!”
虞嫣确认了一遍门闩, 握住了徐行给的匕首。
有人没忍住从舱门出来询问, 被走廊的士兵喝止,“回去!”
有两两同住的厨房小工在对门争吵。
“咱们跑吧, 越高层越安全,都是官老爷和富商住的, 守卫士兵多!”
“你傻啊, 水匪要什么?黄金、白银和交子。哪里看得上我们这种小鱼虾,缩着才能保命。”
虞嫣坐得难受, 调整了一下姿势, 打开水囊饮了两口水。
披风裹在身上有点热, 她脱下来。
不对……不是热,她的手摁在地板上摸了摸, 不知是木头本身触摸上去比石砖温润的缘故, 还是错觉,虞嫣觉得地板比她印象的要暖,门缝里似乎还飘来了一阵……烟气。
锣声又响。
这次是规律的, 有特定的长短间隔。
之前还禁止出入的士兵逐一拍门大喊:“船舱走水,所有人往甲板撤离!重复一遍!船舱走水,所有人往甲板撤离!”
整条走道霎时间乱了起来。
虞嫣打开箱笼,翻出擦身巾子,把水囊剩下的水一股脑倒上去,三两下绑在了口鼻上,再把裙裾扎起。做完了这一切,才拉开门闸跑出去。
廊道上几乎所有人的厢房门都打开了。
除了一扇。
隔壁司徒倩然的房间。
大腿和腰上全是触目惊心的陈旧疤痕,瘦得像纸片儿单薄的司徒女郎还昏迷在榻上。
虞嫣冲着反复巡逻,确认所有人都被知会的士兵高呼:
“这里有病人!”
说罢打开舱门,抓起桌上半壶冷水,一半倒在了司徒倩然的脸上,一半倒在了她的枕巾上。司徒倩然的眼皮颤了颤,勉强睁开一道缝隙,乌润眼珠微光很弱,不知有几分清醒。
士兵随后赶到,接过了司徒倩然,背在了背上。
同一楼层的所有船舱都空了。
三人顺着廊道往楼梯跑,拐角近在眼前。
虞嫣还没看见木栅,先被逆向跑来的人撞了一下,一个个最先跑出去的杂役神色惊慌地往回走,一边呛咳一边喊,“那里、走走不通了,别去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