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调了私密两个字。
像这种时候,才想起温少卿的作用。宋榆景倚靠在墙壁,低垂着颈,视线却没落到温少卿身上,“对吗?”
狱警是温家的,自然也忌惮少爷。于是,在狱警寻求指示的视线下,温少卿嗫嚅唇瓣。
“…对。”
听到这话,狱警也不再多说,转而将保释书交给宋榆景,嘱咐。
“这是纸和笔。”
“最后要扣章,印泥,在少爷那…”
宋榆景抬手去接。却在指尖触碰瞬间,擦过他的关节,带起阵颤栗。又经由小幅度歪斜,笔脱了手,掉落在地上,滚进黑暗里。
“掉了。”宋榆景说。
在狱警的视角里,他那双眼睛在近距离下过于沉静,沉静到近乎诚恳。
让人莫名耳热,头脑发胀。
明明是他,刚才有些心猿意…不再思考下去,狱警脱口而出。
“没关系。”
他弯下腰,着急忙慌地、近乎半跪在地上去摸索。
宋榆景就这般垂眼看着。
然后,慢慢地抬起了眼。
和温少卿有了进入这个房间后,第一次,真正意义上的对视。
这副模样,却让人从头凉到脚。在温少卿看来,反而像是一种漫不经心、且松散的证明。只要眼前人想。
谁不是要来当狗的。
就在狱警埋头费力寻找时,宋榆景轻轻靠近,扶着桌沿,也跟着半弯下腰,身影将狱警半笼罩住。
“好找吗?”
他开口,关切的嗓音压得很低。
“好、还好的…”温少卿看到了,在狱警前言不搭后语的回复中,宋榆景娴熟的掏出狱警侧腰包的枪支。接着,替换了把假的进去,悄无声息。
“找不到了。”狱警气喘吁吁起身。
这里太昏暗,太黑了。
宋榆景将枪支藏进后腰,就这么明目张胆暴露在温少卿视线内,身姿依然慵懒。
“那就,再换一根?”
狱警短暂离开。目睹了一切的温少卿,指尖,不断收紧。在让人窒息的寂静里,他看着宋榆景的背影,又落到那把枪。鬼使神差地、疲倦地说出口,“就一点…也没有原谅的余地吗?”
依然沉默。
“谢谢。”是狱警重新送了笔来,宋榆景轻声道谢,才露出些转瞬即逝的,礼节性微笑。
终于,门被合拢,形成密闭空间。
温少卿视线内,那道清瘦的肩膀,终于微微垮了下去,是到达了一个极其松弛的状态。
“我不懂。”宋榆景拿着那支笔,转过身。
“漏洞百出。”
“连狱警都这么不专业。”他将笔转了下,视线调转,看向那唯一透出光亮的地方。
宋榆景和温少卿之间的距离,还隔着一扇窗户。而这扇窗户外,已经聚集了严阵以待的媒体、警署力量。
将这里层层包围,形成囚笼。
“是因为觉得,我没地可逃了吗?”
“宋榆景。”温少卿下意识叫他名字。
那道身影终于动了,目不斜视地走近。
“为什么要在这里祈求原谅呢。”宋榆景平铺直叙,打断,“我又为什么要原谅你。”
“我的立场,从早就表明了。”他盯着温少卿的眼睛,像夹杂着真实的困惑,“可你不是依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视而不见,在做和我的意愿,完全相反的事情吗?”
“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“我的家族,不允许我做出那样的事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榆景回答的很快。
“我们信念相悖,立场对立。你选择爱上自己的敌人,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。”
他眨了眨眼睫。
“所以你活该。”
“真残忍。”温少卿扯了扯嘴角,“就不能,说些假话骗骗我么?”
“这原来就残忍了?我还在维持着基本的礼貌,何止是不原谅。”宋榆景道。
“真是困扰了好几个晚上。”
宋榆景的脸庞透露出一种近乎温柔的光泽,他坦诚的笑了笑。
“我其实一直遗憾的在想,当时死掉的是你就好了。”
他拿出温少卿衣兜里放着的红泥,掀开盖,手指插进红泥,抹过温少卿表情空白的脸。
“你怎么没替坦维尔去死?”
温少卿半晌僵在那里不动。宋榆景丢下印泥,作势便要向外走。
“别出去。”
宋榆景停下脚步。
“他们在盯着你。”温少卿冷汗下来了,他的嗓音渐渐发颤,“哪怕你假装一下。”
“你先让自己安全不可以吗?”
温少卿的心脏像被无形的大手攥在手里。有了种濒死感,视线落在宋榆景身上,不曾偏移片刻,直到看到他真的,慢悠悠顿在一边的书柜。
慢慢抽出

